海盐点滴

文/静茶淡雅

守灵，原本是祖上传下的习俗
无须翻阅陈旧的线装书，也懂
上辈人，有一套自己祭奠方式

那些，身披脏兮兮道袍的和尚
整齐划一的念唱。再如何用心
难懂这土腔，除了那句“菩萨”

遗容，仿若活着时，含带笑容
解释说是化妆的缘故。我不信
如此简陋的殡仪馆，藏匿高手

天宁寺，是海盐城内最大的庙
因为喷血而死，得办法事操度
由和尚指挥，一次次跪地拜匐

远方亲戚散去，留下男人伴夜
我也硬要留下，准备通宵守灵
挨不过瞌睡，车里迷糊三小时

从没有想过，会在殡仪馆伴夜
还在车里瞌睡。心无一点怕意
某人不放心，时不时过来探询

怕什么？是怕我让死神招了去
还是，怕我让活鬼吓得死过去
一直在思考生死轮回，心无惧

追悼会，四面八方的亲朋来宾
将灵堂挤个水泄不通。亲属们
守着那遗体长时间地号淘不已

逝者的生平，由单位领导主持
前半段，写得名副其实。往后
竟会提到发展观，代表加理论

家属出面答谢，引无数人抽咽
同事红了眼眶，仓皇逃离现场
再不忍，火化炉前的撕心裂肺

南北湖的风景秀丽，早已闻名
只是不知，竟还有陵园在其中
花费叁万，便有墓地环境优越

很是好笑，陵园还区分干部区
据说：某高官岳母也葬于此地
难怪，面朝海背靠山，湖毗邻

四天的法事，只告假过去两天
而这两天的经历，受尽了折磨
不说落泪，光跪拜，腿酸不已

吃什么，已全无心情。只是想
快点结束这过程，可容我歇息
快吃，人在饭桌，心早在家里

询问寄母，有关“五七”事宜
再怎么不懂，也知到场非至亲
算不清时间，只要来电告家里

到家，跑进淋浴间，沐浴冲洗
洗去两天来的疲惫。即刻休息
第二天上班，腿酸爬不动楼梯

好在，紧接着是周末，有时间
容我恢复体力。而后删除细节
在厨房忙碌，烟火让情绪平定

2009-6-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