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在嘴上

文/静茶淡雅

猛一看到这题目，千万别以为我是在巧立名目。往往，只要有人提到路，便有许多的名句出现。譬如：“什么是路？就是从没有路的地方走出来的，从只有荆棘的地方踏出来的。”譬如：“路漫漫其修远矣，吾将上下而求索”。譬如：“敢问路在何方？路在脚下”等等等等，全都是些名家的哲理名言。能让人读到对人生的执著追求。

如果我说：如我这样胸无大志的女人，绝不会有这般大气的胸襟，也难写出哲思澎湃的理念。这与我思想颓废没有关联，与文化程度的深浅，有着密切的联系。“书到用时方知少”，现在我才领会这句话内的深刻含意。尽管这样，却仍阿Q。纵然字句平淡，那怕组词精糙，却还要天天记录，为“路在嘴上”，写出自以为是的叨叨絮语。

下乡跑农村社区，是这星期的任务。以前做惯了宅女，对于周边的村落，只知道个大概。某些小的社区，只是闻其名，未知路。所以，每次出发，先电话给文体管理员，询问路途的走向，得知大概后，再上路。当车行至差不多的路径，便停下来车，向路边人打听，社区的其体位置。这样做的好处，免走弯路，更便于今后对路途的记性。

儿时，羞于问路。对于不熟悉的地方，宁可不去。母亲却偏偏将探亲访友的任务交给我，当我面露畏难情绪，提出理由，不愿前往时。母亲则鼓励我说：“路在嘴上，只要你勤问，没有找不到的地方。”母亲说我的个性随父亲，对于陌生人不愿多开口。“问路，要有礼貌。叫人不蚀本，舌头上打个滚。这点很重要”，母亲这样告诫道。

一直知道，自己是个路盲。对于去过一二次的地方，以后再去，仍会迷路，仍会转向。所以，很少有单独出远门的时候。记得有次，晚上去同事家串门，由于同事家住的小区很大，进去时由同事领路并不注意，半夜出来，就找不到方向。所幸身带手机，一个电话给某人，让他过来领我回家。从此后，晚上很少去不熟悉的地方，免得迷路。

如果不是现在的工作，我绝对不会各个村，街道社区地跑。那天下基层调查健身器材，只知道自己所在街道的地点，便先跑去，办完事宜，便向他们打听，下一家所处何地？怎样跑才合理？就这样，一家家地跑，一家家地问，直到完成任务。因为有了先前的经验，所以对今天跑农村社区，就有了方向。不认识路，没关系，路在嘴上。

这便是我写这个题目的原因，绝非因为有了“路在脚下”这名句，我移花接木了。事实上，名句与俗语，本质上大相径庭。只不过“路在嘴上”知道的人有局限。同样的一条路，如果按字面解释，放在脚下，才合乎情理。因为路是人走出来的。路上嘴上，不过本地人的一种意指。只要你懂得礼貌，不耻下问，便能找到路，才能办成事。

按理说，城乡交通发达的海宁，对于下基层这样的小事，绝非难事。只要跳上公交车，便能到达目的地。与公交车相比，总还是自己骑车便捷。办完事，想走就走，时间由自己掌控。特别是这样的夏天，开着电单车在乡村公路上疾驰，凉风习习。既听不到机器的轰鸣，也闻不得满街的喧嚣。我喜欢这样的路，既愉悦心情，又非常放松。

2009-6-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