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弟婚宴记事
堂弟婚宴记事
文/静茶淡雅
五月二十二日,是初夏中极为普通的一天。还是如往常般,早早地起床,有一搭没一搭地做些永远也做不完的家务。而后,打开电视,看看整点新闻,再打开电脑,书写今天的心情。其实,写不写心情不重要,反正天天在写。重要的是:若干天前,接到堂弟送来的红色炸弹,今天得出席婚宴,送去红包。不过是亲戚间的礼尚往来,似乎没必要放在议事日程中。当堂弟厚着面皮,让我为他再度新婚,写下贺词。我调侃他说:不必了吧?都“梅开二度”了,还有此必要吗?明知道,此话有点损,却比起二哥嘴里的“老店新开”要优雅得多。好在,平时玩笑惯了。对于兄妹间的过度调侃,他不会计较。
堂姑的父母,还在她未成年时,就双双谢世。堂姑是在我家的照应下,一路成长的。包括后来的工作,出嫁,也全由我父母一手操办。所以,一直来,我家成了她的娘家,堂姑也成了父母的嫡亲妹子。纵然若干年后父母也离开人世,二叔仍延续父亲的作风,没将她看作外人。后辈们,也当她亲姑。也正因为此,堂姑成家后,生养了二个儿子,大儿子随父姓;小儿子,则随了堂姑的姓。如此一来,表弟就成了同姓的堂弟。自小,堂弟也以母姓而自傲。一般的,堂姑家办大事,也是谈家的亲戚们坐头席。由此可见,堂姑在夫家的地位的至高无上。那怕,母亲曾为堂姑夫抱屈,也无济于事。
一般的,堂姑家有事,想要找亲人帮忙,她率先想到的是我们这边的亲眷。堂弟的二次婚宴,堂姑就特意交待,要我请假前去帮忙。而明明,姑夫家的亲戚也不少,而堂姑一意孤行地不用姑夫家的人,目的是想给自己挣场面。每次,堂姑看到我们这帮侄儿女到达,她总是眉开眼笑,给了她无限快乐。连我那远在上海的姑妈,也看出堂姑在家的独断专行。一切由她说了算,儿子媳妇要围着她转,更何况姑夫了。姑妈于是对我说:“在家太专行也不行,这样有损男人的面子。你可不能向她学习,该装傻时,傻点无妨。”到底是血脉相亲,某些观点,不言自明。笑着向姑妈点头,很听话的样子。
亚东大酒店,尽管在海宁耸立已很多久。却从未涉入过,若不是堂弟摆宴席,或许我这辈子,也不会踏入这酒店。以前,因为是人民法院建造的宫殿,让人拍成相片,上传至网络,成了市民茶余饭后有关腐败的话资。有些事,有些人,作为平民百姓,还是不聊为好,因为聊也无用,那怕其间真有腐败,又怎样?听姑妈感叹,才知道该酒店,无论从装潢,到摆酒宴的场面,几乎与大上海的高档酒店如出一澈。也许是因为此,爱讲排场的堂弟,才会选择该酒店。而以前,只是打车经过,实不知该酒店的具体方位。是时候,堂姑电话来催,我竟迷茫到从南找不到北。只得打二哥电话,向他详细询问,并要他在路边等我。
父亲逝世后,一般的家族中有婚丧嫁娶,该送多少礼,则由二叔说了算。而我们,无论送多送少,一切听从他的安排。以至于不管是出嫁女,还是婚娶男,所包的份额千篇一律。我家大嫂对此硬性规定颇有微词,却还是将不满压下,私底下与我说说。而我认为:无需为多出的一、二百元钱闹意见,只得私下安慰。酒宴办得是相当体面的。也许是两次送礼的原因,堂姑怕办得太吝啬,引来亲眷不满。那怕分发给众亲眷的喜糖,也是经过一番精挑细选的。只是,现代人,很少在乎喜糖的质量。只有抽烟者,很计较桌面上摆放的喜烟,有否上档次。却偏偏,负责摆烟的堂姑夫。临到宴席快结束,才发现还有喜烟未放。
一般办宴席人家,丢三拉四是免不了的。这样多的亲眷要招待,这么多的事务要打理。说是有人帮忙,实际也是主人家交待了,才会做一下。一般不会主动要活干。总不如乡下摆宴席,每家各户都出人力相帮,分工明确,事情有条不紊。姑妈便想到了:如果我家侄儿结婚,乡下办喜宴,三天三夜闹猛样。宴席结束,已快9点光景。堂姑一个劲地催我们拿菜,我们却迟迟不动手。因为天气太热。也因为我与某人荤菜吃得少,所以不要。堂姑很生气,便拉着侄儿装袋,让他拿了剩菜,连夜带往乡下。说是剩菜,也是未曾动筷的全鸡、全鸭加蹄胖。如放在七十年代,别说这些,那怕是吃剩的炒菜,也会带个精光。
姑妈和姑夫,夜车回上海。原本想送站。表弟有车,也就免却了我代劳。与姑妈约定:下半年冬至时节,我和二哥准备为逝父做十周年。还是以爷爷做五十周年的规格。姑妈承诺:会出份钱。我坚决拒绝。这是我的父亲,作为子女,我们有能力承担费用。只要长辈们全都来到,就是给我们面子,算是大家庭的再次聚会。似乎,每次宴会结束。分别时,长辈们都会感叹:“不知这样的聚会,还要等多久?”并开始一一细数,小辈中,谁家的儿女快婚嫁。这次也一样,当大家依依不舍地话别,就开始了这样的计算。或许是年岁大了的原因,也许是家庭血脉中,有恋家的情结。意犹未尽也好,玩兴正浓也罢,该结束时就告别,期待下次的团圆。
2009-6-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