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一五,淡说

08旁观百态   2009-03-15 13:59   阅读93   评论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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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一五,淡说

文/静茶淡雅

家乡有揶喻别人的话,称作:“你在讲故事呀?”或是:“你在说书呀?”说得通俗点的就是:“侬在讲梦话呀?”意指对方说的话不真实,或是添油加醋无真才实学。常人都知,故事可编,无论天南地北,只要你有丰富的想象,可以信马由僵。而听说书人说书,聆听的也是说书人的口才,堂木一拍,故事开讲。有真才实学者,讲演的套路全部按书中的情节,绘声绘色地表演。一知半解者,则在中间大量添加庸俗情节,意在博得掌声,羸来喝彩,就这样信口开河着,自以为是着。若台下观众,全是些斗大字不识一箩筐的老伯,可能会附庸喝彩。如台下有熟知情节者,当说书者的惊堂木想拍下,而悬在空中时便喊:“你少在上面一马桶粪,半马桶屁地瞎说,岳飞的《满江红》你能随口背出吗?”

常听说书者,便知哪个茶馆里,来的班子说书地道,有真材实学。村人田伯识字不多,由于家境好,子女在外地工作,他也无须下地劳动,空闲的时间就捧个紫砂壶听书。对于“说岳全传”,早已深深铭记地田伯脑海中。但如果你要他当故事样讲出来,他自称“没这个本事”。也因为他有空闲,便辗转在各个茶馆,遇到真才实学者,他不吝啬喝彩,碰到一知半解者,他便挑刺,专与这等虚假说书者过不去。有人劝田伯:“还是算了,人家无非也是混口饭吃,听过笑过也就罢了。”田伯却不肯:“明明是情节颠倒的信口开河,粗制滥造编排情节,怎可以让他任意胡说?这不是误人子弟,又是什么?”现在我想:如果田伯识字多,或许会从他口中说出:“历史岂能任意更改”这样有思想觉悟的话来。

如田伯这样的人,如放在现在,必定与王海齐名。你若想拿自己的虚假学识糊弄人,我就要当众揭穿你的真面目,令你下不了台。只不过王海的打假,打的是大城市,换来的是钵满。而田伯打假,打在农村,自己掏钱听人说书,挑出说书者的虚假说辞,给予重拳。两者相比较,田伯的行为比王海高尚得多。他懂得误人子弟是犯罪,不能拿虚假学历骗人。何况,受骗的是周边的乡亲。那时,也因为我们这一方村庄,有了如田伯这样的人物,弄虚作假者再也不敢轻易搭台。我们这帮小孩子,也在田伯在怂恿下,爬在窗边聆听,听到的也自然是一份真实。那时的农村,也因为有了这样的说书先生,让那些不识字的乡亲,知道了许多历史上的人物,譬如《岳飞》,譬如《杨家将》,譬如《三国演义》之类。

历史走到今天,当假冒伪劣任意泛滥,当虚假学历横空出世,生活中所有的吃穿用品,都有假冒嫌疑。我不知,村人田伯若在世,会有怎样的惊呼?过去,只要遭遇天灾人祸,总能从田伯口中发出“不知从哪飞来的扫帚星,祸国殃民,让我们过不上安生日子。”如果拿田伯的话套用,扫帚星难道年年出没在我国?如果田伯在世,知道有个三一五是全国打假日,是否会将头摇得如拔浪鼓,感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刚开始时,将三一五设置为打假日,现在改变为维权日。忽然感觉打假与维权,似乎打假更重要,随后才是维权。当假冒伪劣层出不穷,当虚假广告屡禁不起不止,光维权又有什么用?维权,维护的又是谁的权利?打假从自身做起,当生活起居假冒伪劣泛滥成灾,大众百姓还有多少积极生活的信心?

当今社会,人的思想浮燥,空余时间,有几人在真正读书?当听书无去处,有人愿将大把的时间花费在麻将桌前。我不知道,捧一壶茶听说书人说书有诱惑力,还是在麻将桌前赌博更吸引人?每每路过中医院对面以前的书场,我总会产生许多的感慨。听人说书,可以让更多人在听的同时,增长知识,通晓道德良知。而赌,只会增长贪婪的本性,使人思想麻痹,走向极端。假要打,权要维护,素质要提高,学习要跟上。那些为了效益,拆了书场,搓了麻将的地方,也是经过相关单位盖章审批了的。如果文化单位不是“挂羊头卖狗肉”,也不至于有众多沉溺其中的空虚灵魂,而现实生活,也不会有三一五这个特定日子。有人说:“打假因从源头抓起”,我说:打假该从管理层抓起。轻易放弃了人教园地,道德沦丧之徒便如同雨后春笋。

2009-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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