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生闲气

文/静茶淡雅

不读书，不听音乐，不看时事，只是坐在窗前发呆。记得前天依依问我：“姐姐，水浒你读完没有？”我说：很不好意思妹子，我读不下去了，越读，越郁闷。昨晚，独自面对电视机，听上海师范大学鲍鹏山“新说水浒”。似乎，听他解读，比自己一个人沉溺于情节，更能释怀。有人说“老不说三国，少不读水浒。”三国，我读了没多少回，已将内中的人物串乱，完全不知谁和谁是一派。所以自认，就算到老，也不会重捧三国志。

既然水浒是少时不读，似乎按我现在的年纪，正是阅读佳期。那为什么又读不下去了呢？因为有太多的人物，令我不屑；有太多的作为，令我困惑。最最主要的是，有太多的描述，让我恶心反胃。从“墙上挂了几张人皮，梁上吊了几条人腿”到“取把尖刀，讨盆炭火来，细细地割这厮。便先从腿上割起。拣好的，就当面炭火上炙来下酒。割一块，炙一块。无片时，取出心肝，把来与众好汉看醒酒汤”。这样的人，也算得上好汉？

太血腥，太恐怖，太没人性，太没人伦道德了。我只知，读完这些描述，便有冷颤透入骨髓。那怕是十恶不赦之徒，也不至于到剥他皮，抽他筋，喝他血，吃他肉的地步吧？江湖义气要讲，仁义道德也不能抛弃不顾吧？动不动就杀全家，斩满门。也不分清红皂白，不理是否无辜，连围观者也难逃厄运。更何况妇孺，只要有所利用，便杀了再说。逼上梁山也好，自行投靠也罢。有几个称得上真正英雄好汉？又有几人值得我顶礼膜拜？

我不知道？北宋时期，社会上是否盛行吃人肉。但从水浒中，有关吃人肉有多次的描述，令我无法往下再读。想到鲍鹏山教授的点评：“坏人是让好从惯坏的，坏人是让好人纵容的，坏人是好人培养的。”忽然有点感悟。当蒙汗药一次次药倒过路客，也不见家人寻觅；当无辜者遭遇杀戮，也无人出来讨还公道。那个世界，又有几人在讲道德和法律？那个社会，又有几人约束得了手中的权力？与其读出怨气，不如置之不理，少生闲气。

2009-2-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