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改悔

文/静茶淡雅

不知，是你无可救药，还是，我死不改悔。明知我也读到那则“湖州两月大婴儿喂奶粉后上吐下泻死亡”快讯，你却偏生要我谈感想。谈什么？奶粉的检验结果要一星期后才知道，我能推理出些什么来？也许是记者小题大作，或许是婴儿因噎而死，抑或真是奶粉中毒。但无论是那种结果，都要等官方的检定结果出台后，才能真相大白。你我所能做的，只是静观事态的发展。好在，你我的家中，没有待哺的婴儿在吸食奶粉，要不，必定让这则时事搞得心神不宁。恨不能自圈牛棚，买来奶牛，亲自挤奶喂养孩子。

我说你无可救药，是因为明知我近阶段沉溺于风花雪月中，仍要提醒我书写杂感。我说我死不改悔，是因为让你一提示，便开始了往日的滔滔不绝，愤世嫉俗，仿佛真是个远离人间烟火的异类。当我写多太多的杂感，当我敲出太多的沉思，我也想把锐利的锋芒隐藏起来，不愿再将其毕露于众目睽睽之下。当某些人，某些地方愿听、愿读浓墨重彩的欣欣向荣景象时，我也想投其所好，收起怒目，用诗意伪装柔情，描绘大众百读不厌的通俗字句。把那些惺惺作态魔焰狂舞，用华丽语词遮掩起来，呈现繁荣和谐。

都是你的错，当我上午还在对景描诗意。下午，却让你的这个提问，弄得我左右为难，答你毫无条理，不理更不切合我心理。从不曾自诩是正义志士，之所以写，只是当读多太多负面新闻，心中积蓄了一腔怨气，想要找个时间和地点作一番发泄。当周遭涌现无数唇红齿白，情操高尚却道貌岸然的家伙。然而，你辛苦组织的文字，正当发泄的情绪，在他人眼中，不过是一堆废弃的垃圾。当你在抱怨环境污染时，你还想做一个污染他人眼球的人吗？也是因为这样的心理，便想到了，既然花受人拥戴，不如媚俗。

所以，请别问我：“三聚氰胺事件后，难道质检部门无过错？无责任？”我劝你别太幼稚才好。人命关天的大事，岂能胡乱追加责任？也别对我提：“去年五月地震时节，那些倒在校舍下的学生，怎没人去追究承包商，建筑商的责任？”你怎知不追究了？你怎知孩子的怨情无法昭雪了？上天给你一双眼睛，你便多看，老天给你一个大脑，你便思考。时刻保持思路清晰，就不会人云亦云。我知道你会讥笑我，笑我这口是心非的家伙，嘴里说一套，杂感写一套。告诉你吧：那是没办法，当思绪纠缠不清时，写是必然。

这便是我死不改悔的情由所在。每当我听到新闻，读到时事。要么充耳不闻，要么，麻木不仁，就不会出现长吁短叹，便不会表露愤世嫉俗，那是因为我刻意将意识形态囚禁了起来。若一旦将思想放逐，剩下的则是一腔热血，一颗激情跳跃的心脏。那时挥笔疾书时，又管它是檄文，还是呼吁？是杂感还是咳嗽，全凭一时意气，诉诸笔端，事后不悔。总相信，真理一直存着，却总是要绕几多的弯路才能出现光明，这是很令人生气的事情。就比如华丽字句，优美了视觉。却湮灭了记忆的残骸，诗意之中一派盎然生机。

2009-1-6